于是我放心了。
如果不是经过了以下一番纠结,故事的结局一定不是这样。
也许上个礼拜,我还是对绵阳音嗤之以鼻的人,
可是现在我会说好听,
并且会因为我这样说,而对自己觉得很放心。
最近听说曾轶可的新专辑很“感人”,
于是某天临睡前,我被要求试听一下。
这种试听,并非出于纯粹的品味,而是带有明显的挖掘音乐里“感人”成分的动机。
一曲过后,qu问我感觉怎样。
怎样?我完全丧失了感觉,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感觉它,就只是在一心一意寻找它好听的成分。
也就是说,它在一开始,未被鉴定前,就已经并且应该是好听的了,
我所要鉴定的,不过是我自己的鉴赏能力,发现它的好听,是我鉴赏能力合格的标准。
于是我回答说:“让我告诉你一件事,其实我不会欣赏音乐。”
结果我得到的是一句冷冷的“我知道。”
我很不服气,我实在不明白这年头很多大红大紫的人,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人。
于是我们的话题从曾轶可转到了萨顶顶,
我不明白,那么多人都欣赏得了她吗?
约莫两年前,我曾给qu介绍过一份工作,倘若她当时欣然接受offer的话,那她就是今天萨顶顶的宣传,
或者更好一点,经纪人。
她说,萨顶顶走红的策略,就是告诉你,我在国际上很红,那在中国就必然会红。
你说自己在国际上得过多少大奖,国内就立即会出现一批文艺青年们力挺你。
这就是当年章子怡走红的策略,也是今天李冰冰效仿的路线。
于是我心满意足地得到结论:
大部分群众都没有鉴赏能力,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。
读书的时候,上语文课,70%以上的题目都是问:这篇文章好在哪里?这句句子好在哪里?这个词好在哪里?
所以我从来没有机会去想,也许我并不喜欢这段文字,管它是不是出自大师手笔。
它好不好,是没有权利去想的,因为它一定是好的,必须是好的,
我所需要去思考的,只是它到底好在哪里。
文学作品是这样,美术作品是这样,音乐作品是这样,摆在我面前的一切东西都首先是好的,其次才是好在哪里。
久而久之,我不会思考第一个问题了,它被自动从大脑中过度。
所有书本里的文章都是写得好的,所有艺术馆里的作品都是美的,所有的指示都是对的,所有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是正常的。
我没有了我,有的只是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符合这些好的、美的、对的、正常的标准。
于是,当有一天所有人都在听周杰伦,可我完全听不懂的时候,
我开始恐慌。
当有一天当我发现郭敬明很红,可是我实在回答不出红在哪里,
我开始恐慌。
后来有人告诉我,周杰伦之所以伟大,是他把国语的音调在歌曲里全部去掉,使得普通话终于能像英文一样说唱也很溜。
我觉得有理。无论是否好听,革新的东西总应该得到更多宽容和支持。
所以我开始接受周杰伦,并且为自己又一次符合了正常标准而长吁一口气。
今天早上,窝在被子里听曾轶可。
对,是绵阳音,是我受不了的绵阳音。可是歌词本身真诚而不做作,
唱词里所说的一切,就是她那个年龄的人,会思考的问题,
年轻简单;
曲调也好,从低音一下跨到高音,那么随意老练。
我感到动听,
纯粹的。我放心了。
为什么一定要随主流呢?主流向来只代表平均水平,总有高于平均的人,大大的在。
哈哈哈 我想到了王超學曾軼可 XD
我们是这样听曾轶可的——滴滴嗒嘀嗒嗒……qu说,真妙啊,如果是大周,他一定是这样写的:滴答滴答嘀嘀……
be yourself. listen to your heart